那几页纸砸下来的重量,比她预想中要沉得多。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政宇就是那个新的调查者。
在她试着把真正的那部分自己摊开给他看的那个平安夜,换来的却是他背着她做的那份调查。
她轻轻笑了一下。
韩尹温看出她笑里的落寞,偏过头问:“怎么了?他欺负你了?”说实话,这段时间她对权政宇印象一直不错。
白允熙摇了摇头:“他挺好的。”
手机在岸边的架子上嗡嗡响。
权政宇的电话,这两天粘人粘得比平时更紧,每晚通话的习惯一次也没落下。
电话那头有车载音乐和一丝从窗缝灌进来的风声。
“你在开车?”她问。
“嗯,出门办个事。”韩尹温看不惯她们腻歪,伸手在水下挠了挠她的脚心,白允熙没忍住笑出了声。
权政宇问怎么了,她缓了口气,无奈地说:“尹温挠我脚心。”
聊了几句挂断,她起身回房间换了衣服,三个人约好去宥娜房间打桥牌。
第二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走在走廊上。
金秉宪。
他安安静静被晾了好几天,终于自己忍不住了。
酒店外的风刮得凛冽,他打开车门站在车旁,驼色大衣被风掀起一角,举着手机,声音低哑:“你不理我了吗?”她走路时语气淡淡的:“所以呢,你在指责我?”
“我没有。”他抬眼看向酒店大堂的方向,“我在外面,想见你。”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一声嗤笑。
“想见我?”她顿了一下,“我们是男女朋友吗?这种请求不适用我们现在的关系。因为我现在不想见你。”
她挂了电话。
“嘟嘟嘟——”金秉宪听着忙音,垂下眼睫,眸色一点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