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明明知道她是在存心玩弄他,却还是不甘心。
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入口,一道白色的远光灯从坡道下方射上来,晃在他侧脸上。
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看了一眼,认出那辆车的主人。
新的电话已经拨出去,允熙还没接。
但一股恶意从心底翻上来,他低头笑了一下,把手机举在耳边,嘴唇微动,像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亲密的话。
远光灯熄灭,权政宇停了车,推开车门走出来,整个人站在暗处,余光扫到不远处那辆迈巴赫,以及站在车门边的身影。
那个轮廓很熟悉。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酒店大堂方向走出一个人。
白允熙朝那辆迈巴赫走去,脸色平淡,步子不快不慢,径直走到那个人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声音在风里清脆地响了一下。
金秉宪的脸被扇得偏过去几分。
权政宇这才看清,那是金秉宪,白允熙问:“这下舒服了吗?”金秉宪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侧腮,浮出一层病态的笑容,半蹲下去,把另一边脸凑上来,语气讨好:“这边也要。”
白允熙没留余力地又甩了他一巴掌。
金秉宪垂下眼,低声说两个字:“舒服。”
她打完转身走回酒店,既不像生气也不像别的,就像完成一个日常任务罢了。
金秉宪坐回驾驶座,安静地等着。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他把车窗降下去,一只手从窗缝里伸进来,力道很大地揪住他的衣领,试图把他从车里拖出去。
几颗衬衫纽扣被扯落,衣襟散开。
权政宇站在车门外,脸色阴沉得吓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