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了荒诞的梦里。
梦里她恢复单身,但身边从不缺追求者,韩国人,中国人,美国人,或许还有意大利的。
那些片段光怪陆离,每一任追求者的手段都大同小异——鲜花,宝石,千篇一律的情话。
甚至有人向她献上了半副身家。
在约会到第四个追求者的时候,她开始感到厌烦。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对那位追求者说:“如果只是珠宝的话,我已经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了,不需要你这零星半点来锦上添花。”
那位绅士的脸看不清,像是被一层雾蒙着,但他的声音很清楚,直到白允熙从梦里醒来,那句话还留在脑海里。
“那你想要什么?我的身家,我的财富,予取予求,这已经是我能给予的全部。”
她提起椅子上的包包起身离去:“不,不够。”
如果只是这样,不够。
她要什么。
要忠诚,要无可替代,要矢志不渝。
要爱她的人心甘情愿地把胸腔剖开,把那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捧到她面前,将每一条血管都递到她手上,任凭她处置。
她要绝对的,苛刻的,永不会背弃她,无她不可的爱。
她要看见对方所有因为她而产生的脆弱,丑陋。
只有这样,她才愿意从那个厚重安全的壳里钻出来,才会相信,那一句“我爱你”不是随口说说的。
直到醉酒后醒来,白允熙感到口干舌燥,她在厨房倒了杯冰水,脑子里还在嗡鸣。
时钟指向凌晨五点半,她握着冰水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按开电视。
一个又一个广告从屏幕里滑过去,她连着换了好几个台,最后停在韩国的新闻频道上。
画面里是一名站在苏黎世某栋建筑前的韩国记者,身后拉着一道蓝白相间的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