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袋红细胞上!加快速度!”
“去甲肾上腺素已经推了!”
孙正宏额头上的汗滴落进了术野。
他的手按着那段血管不敢松。
松手就是大出血。
不松手就没办法修补。
死局。
“试第二次缝合。”周铭远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明显快了。
“换6-0的线,更细一些,试试看。”
孙正宏换了缝线。
他试着在自己按压的手指旁边找到一个下针的角度。
空间极其狭窄。
手指占掉了大部分操作区域。
他的针尖勉强找到了一个位置,小心翼翼地穿过管壁。
然后开始收线。
这一次他收得极慢,一毫米一毫米地收紧。
但管壁已经没有弹性余量了。
收线才到一半张力的时候,缝线两侧的管壁上同时出现了苍白色的拉伸纹。
那是组织即将断裂的前兆。
孙正宏不敢再收了。
他的手停在那里,持针器悬在术野上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