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不住。”
他的声音很低,涩得发干。
“管壁承受不了任何张力,一收线就裂。”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让每个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血压78/48!”姜海涛的声音刺穿了寂静。
“心率128!”
“患者进入休克前期了!再不止住出血……”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后半句是什么。
陆晨在观摩室里看着这一切。
呼吸平稳。
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孙正宏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那种抖不是操作层面的精度损失。
是三十年职业生涯里从未遇到过的极端困境把他的心理防线击穿之后,身体发出的不可控反应。
他做了三十年血管外科。
脆化管壁见过,粘连环境见过,术中大出血见过。
但三者同时叠加到这种程度,他没遇到过。
管壁缝不住,止血钳夹着会继续撕,压迫止血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所有他能想到的常规手段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