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山看着自己的右腿。
“原来那种烧着疼的感觉没了。”
他像是不敢相信,又抬了抬脚。
切口的酸胀仍然存在,但那种沿腰部一路窜向小腿、折磨了他十五年的灼烧痛,已经减轻大半。
疼痛科医生让他按照评分描述。
“以前最严重是九分,现在呢?”
“腿里面那种疼,大概两三分。”
“切口痛单独算。”
“切口四分。”
郑守山缓慢转头,看向刚走进复苏区的陆晨。
他抬起手。
陆晨走到床旁,让老人握住。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很用力。
郑守山的嘴唇动了几次。
“陆医生,我昨晚没敢说。”
“您说。”
“我已经十五年没睡过整觉了。”
老人眼眶迅速红了。
“每次睡到一半,腿里面像有人拿火烧,我就只能起来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我老伴也跟着醒,给我热敷,给我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