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福得到允许后走进来,眼圈瞬间红了。
“少爷,我在这里。”
林哲远看见他,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
常德福没有隐瞒,把术前发生的事、律师函以及警方介入调查全部告诉了他。
林哲远一直没有说话。
他盯着天花板,呼吸很轻,脸上也没有明显愤怒。
直到常德福提起那份尚未完成的保险受益人变更,他才缓慢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他重新看向陆晨。
“如果我当时没有醒呢?”
“紧急情况下,医院仍会依法手术。”
“她一直不让你们救我?”
“她提出过拒绝手术,但你的意愿已经留下完整记录。”
林哲远沉默许久。
“谢谢你没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陆晨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
“先把身体养好,其他事情等你恢复后处理。”
林哲远轻轻点头。
常德福忽然退后一步,双膝弯下。
他还没跪到地面,陆晨已经伸手托住他的手臂。
“别跪。”
“陆医生,少爷是我从小看大的,我没别的办法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