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急忙翻找最早的检查单。
“可他们都说没东西。”
“常规平片没有发现不代表一定不存在,异物很小,位置又被硬化骨重叠遮挡,需要更薄层的检查确认。”
胡大伟双手紧紧握住拐杖。
“如果真找到它,腿能保吗?”
陆晨重新检查了一遍足背动脉、皮肤感觉和踝关节活动。
血供尚可。
主要神经功能完整。
虽然感染持续两年,但病灶没有贯穿整段胫骨,外院提出截肢更多是因为反复治疗失败,而不是肢体已经绝对无法保留。
“能保。”
诊室里瞬间安静。
胡大伟像是没有听清。
“您说什么?”
“你的腿目前有保留条件,但手术复杂,需要先把病灶范围和异物位置弄清楚,不能再做一次没有目标的普通清创。”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下头,肩膀突然开始发抖。
他抬手挡住眼睛,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我家里两个孩子,我要是没腿,就真干不了活了。”
他的妻子把手放到他背上,眼圈也红了。
陆晨开出检查单。
“先别急着哭,保肢不是一句话就能完成,后面还有几关要过。”
胡大伟迅速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