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梁被麻醉后,血压仍然维持在危险水平。
麻醉机上的氧合数据忽高忽低,右侧肺部不断有血液进入气道。
“右肺隔离效果不稳定,球囊位置可能被血块顶开。”
赵明俯身检查导管深度,手指在刻度位置停了一下。
陆晨没有催促,只等他完成固定后再次确认镜下位置。
“球囊再向下移动两厘米,右侧气道必须彻底隔离。”
赵明照做后,右侧出血量暂时减少。
左肺获得通气空间,血氧慢慢回升到八十五。
“继续输血,维持收缩压在九十以上。”
“如果压不住,立刻启动大量输血流程。”
巡回护士将一袋袋血液接入输液通路,手术室里的节奏越来越快。
郑大安翻看着术前影像,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片子上右肺门区域有明显占位,边缘已经与支气管和血管结构粘连。
但患者之前从未在本院留下完整的肺部检查记录。
“他的肿瘤至少已经不是早期了。”
郑大安压低声音,“为什么一直没有就诊?”
陆晨看着屏幕,语气平静,“因为他不想离开岗位。”
术前那名年轻警察已经把情况简单说清楚。
陈国梁几个月来一直咳嗽,体重下降,偶尔咯血,却始终以吸烟过多为理由敷衍过去。
他参与的案件牵涉跨国犯罪网络,追捕行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在关键阶段,他不愿意因为住院检查离开专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