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妻子,他也只说是普通支气管炎。
“这种病情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郑大安叹了一声,“他应该早就知道。”
“知道和承认是两回事。”
陆晨没有继续评价患者的选择。
医生需要做的是处理眼前的出血,而不是在手术台上指责一个昏迷的人。
麻醉监护突然发出尖锐报警,血压再次跌到五十七。
气管导管内的血液量骤增,吸引器很快被暗红色液体充满。
“血氧七十一,右侧又开始喷血。”
“保持隔离,先不动导管。”
陆晨抬手示意所有人暂停无关操作,随后观察胸腔内的变化。
开胸之前,他们必须尽可能判断出血路径。
如果贸然牵拉肿瘤,很可能让已经脆弱的肺门结构彻底断裂。
“准备开胸,切口按右侧第五肋间进入。”
郑大安点头,迅速完成皮肤消毒和铺巾。
陆晨站在主刀位置,目光落在术野中央。
患者的循环已经接近崩溃,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短。
手术刀划开皮肤后,胸壁组织很快被分层暴露。
陆晨控制切开速度,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失血。
肋间撑开器进入后,右侧胸腔内立即涌出大量积血。
“胸腔积血超过一千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