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刚从大出血中抢救回来,抗凝过早可能导致破口再次渗血。
可若完全不抗凝,广泛钙化与低流速又可能让刚建立的通道迅速堵塞。
这不是一道非黑即白的选择题。
必须在每一次化验结果之间,寻找最窄的安全区间。
两小时后,患者乳酸开始下降。
三小时后,尿量恢复。
第五小时,升压药剂量下调了百分之二十,血压仍然保持稳定。
覆膜支架内没有形成新的血栓,腹腔积液也没有增加。
程维远看着连续几组数据,终于坐回椅子。
“稳住了。”
高少杰下意识看向陆晨。
陆晨仍在核对每一张压力曲线。
“现在只能算度过第一阶段。”
“还有肝功能波动、再灌注损伤和迟发性出血。”
程维远苦笑。
“你不说一句稳了,今晚谁都不敢睡。”
“病人能不能稳,不看我说什么。”
陆晨抬起头。
“看数据。”
凌晨四点,患者的手指动了一下。
镇静药减量后,他短暂睁开眼睛,对简单指令出现了明确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