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看起来干净了。
可他不知道,会议材料上传时形成的历史版本,已经留在项目服务器里。
那份被重新打印的附表,也留下了对应的任务记录。
傍晚,医院启动内部重大医疗事件核查。
阿尔布莱希特把所有参与者召回会议室,首先要求任何人不得补写、覆盖或私自整理原始记录。
田沐风坐在靠门的位置,始终没有抬头。
“组织条件比术前预估差,这是事实。”
教授把手术截图放到屏幕上,随后指向第一次微渗的位置。
“但从微渗到扩大撕裂,每一步都必须解释。”
他没有在会上直接下结论,只要求封存影像、器械记录、麻醉数据与方案版本。
助手听到最后四个字时,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深夜,冯·莱纳家族的车辆抵达医院。
长子从车里下来,没有理会等候的项目方人员,第一句话便是询问父亲所在楼层。
陈敬川在重症监护室外见到他时,对方连外套都没脱。
“早上你们告诉我,手术正在顺利推进。”
长子的语气很平,却让旁边的协调员不自觉地低下头。
“下午我收到的消息,是严重并发症。”
他看了一眼玻璃后的病床,声音终于出现压不住的颤抖。
“现在你们告诉我,他可能只剩七十二小时。”
陈敬川没有拿团队合作来推卸责任,只说明医院正在维持生命支持,原始资料也已封存。
“调查会查清每个环节,中方不会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