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跟他说过,女帝刚上位,根基不稳,需要能人。白胜雪打了那场一百二对五千的仗,在女帝眼里就是能人。杜子腾自己没打过仗,在女帝眼里可能就是废物。
但他杜子腾不是废物。他只是没机会。
等他翻了身,他会让所有人知道,杜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杜子腾把脸埋进膝盖里,等着。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爹的人就会来。
女帝的密旨送到刑部的时候,赵德刚安排好人去查那七条罪状。
他拆开密旨,看完之后,脸色变了又变。
密旨上写的不是“查“,是“严查“。而且加了四个字——“不得走漏“。
赵德把密旨烧了,叫来刚才那个心腹。
“去,把大牢里杜子腾的囚室换到最里面那间。门口加两个人看着,没有我的令,谁都不许见。“
“是。“
心腹领命出去了。
赵德坐回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女帝这是动了真格的。杜子腾的案子,不是走个过场就完了。那七条罪状,每一条都够砍头的。而且女帝特意交代了严查,这说明她已经料到有人会插手。
赵德想了想,觉得杜怀仁更可能做的是——在朝中运作,把案子压下来,或者把罪名减轻,让杜子腾判个流放了事。
可女帝的密旨摆在这里,案子要严查。杜怀仁要是敢在朝中施压,就等于跟女帝对着干。一个礼部侍郎,敢跟皇帝对着干?
除非他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本。
赵德摇了摇头。朝堂上的事,他不想多想。他的任务就是把案子查清楚,把人看牢。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他拿起笔,开始写审案的方案。
杜子腾在牢里蹲了八天。
第八天傍晚,终于有人来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