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雪脸色越发的苍白——他肋下的伤又崩开了,血把绷带染红了一片。趴在马背上喘了会儿气,才让人带着回了城。
清点下来,拓跋洪拢共不到两万人马,这一仗被干残七千有余——死在城下的、烧死在墙根的、炸死在阵前的、断了手脚爬不动的,全算上。凉州这边,守军和乡勇折了四百多。
剩下那一万来人,看见副将的尸首、还有满地焦尸,跑的跑了,降的降了。城外降兵跪了一大片,绳串着往城里走,足足清点了一下午。
回将军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白胜雪瘫在榻上,翟天雄的亲兵重新给他肋下的伤换药。碘伏一浇上去,他还是"嘶"了一声。
"轻点。"
"老爷!"王大彪追着翟天雄进门,"老将军,我那一棍子你看见没?李猛那么大的个儿,一棍子撂倒!"
"看见了。"翟天雄难得笑了笑,"城头上几千号人都看见了。"
"嘿嘿。"王大彪挠头,"下回再有人砸门,我还这么干。"
翟天雄拎着坛酒进来,往桌上一墩:"白雪酒,还有吗?"
"有。"白胜雪咧嘴,"老将军请。"
王大彪蹲在门口,胳膊吊着,看两人喝酒,馋得直咂嘴:"老爷,我也想喝。"
"你喝个屁啊,你那胳膊还想不想要了。"说着还是递了一坛酒过去。
"嘿嘿,我就少喝点,嘿嘿"王大彪一把抢过酒坛,抬手就往嘴里倒。
亲兵包扎完,把纱布尾端系紧,拱了拱手直接转身出门。
白胜雪看着眼前这三个挂彩的人,看着看着笑了出来:“人生最好的时光莫过于此吧,三五知己好友,受伤也无所谓,有酒就行。”
翟天雄也笑着举起酒坛:“对,有酒就行,能和白小哥以及大彪兄弟还有冷姑娘结为忘年之交,是我翟某人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为了这份情谊,干一杯。”
冷月在旁边笑了笑:“翟老将军说笑了。”
王大彪不管那些,在旁边咣咣就是个喝。
白胜雪靠在榻上:"拓跋洪废了,李猛死了。这凉州,算是暂时稳住了吧。"
天快擦黑的时候,城门口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