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其中一名副将神色沉痛,硬着头皮开口禀报,“我军已经全线撤兵,退出边境,身后没有追兵。”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这一仗,西凉败得彻彻底底。
过了好半晌,宇文烈抬手拭去脸上泪水,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疲惫与灰暗:“清点兵马,报上来。”
两名副将对视一眼,神色沉重,开始禀报清点出来的伤亡。
出兵之时,他麾下西凉精锐共计九万多人。后国内增兵十万,一路上辗转征战,已经先后损耗数千人,拓跋烈,拓跋洪两人又损失了万人。凉州城外一战,七万多将士战死沙场,埋骨他乡。混战当中,还有大批士兵被冲散,流落边境,下落不明。
经过连夜收拢残兵,一路往回赶路,最后跟着大军平安回来的,只有五万三千余人。
二十万大军,死伤溃散大半,仅仅剩下五万残兵归来。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宇文烈心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他闭上双眼,愧疚、悔恨、不甘、无力,种种情绪搅在一起。
良久,他睁开眼,望向马车外西凉国土的方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经此一战,西凉元气大伤,精锐尽丧,再也没有能力向外征伐。往后数年,只能缩回本国境内,苟存蓄力,一点点舔舐战败留下的创伤。西凉向外扩张的势头,到此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