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天瞪大眼睛,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难以置信。
他是冠位。
他怎麽可能就这麽败了呢。
「我说过,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衣衫褴褛的相原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他忽然觉得世界是如此的乾净,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那麽的畅快淋漓。
即便他的右手已经被烧得焦黑,浑身上下也有无数细密的伤口,但这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作为胜利者的姿态。
相原凭空悬浮起来,一步步走向被钉死在装甲囚车上的男人:「看看你自己,还能像过去的十多年那麽春风得意吗?」
可惜阮向天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烈火焚身的痛苦让他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浑身剧烈颤抖着,像是痉挛似的。
「亲爱的福音先生————你说啊,现在我能不能拧下你的头呢?」
相原的左手落在他的头颅上,五指微微收紧,却让他更加痛苦的嚎叫起来。
这一次的哀嚎,有了声音。
多麽美妙的哀嚎啊。
相原日思夜想了足足一个多月。
这也是小祈梦寐以求想听到的声音。
阮向天的头颅被捏得变形,颅骨发出崩裂的声音,鲜血流淌下来,模糊面容。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即便是古之契约被剥离,亦或是被当做重要资产转移到中央真枢院。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死。
但这一次他清楚的意识到他要死了。
面前这个大男孩如同死神一般,零度的眼神弥漫的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杀意。
这家伙只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