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天心里清楚,无论是谈判和求饶都没有任何作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在凄厉的哀嚎声里嘶吼道:「母亲!救我!救我,我能让你活下去,我们母子都能活下去————啊啊!」
扑哧一声。
他的双眼在压力下被挤爆了。
相原冷漠欣赏着他的丑态。
虚无的白发少女悬浮身边,居高临下欣赏着生父的惨状,眼神里毫无怜悯。
「相原。」
阮云舒虚弱的声音响起,仿佛随时都很会淹没在风里:「你这是何苦呢?你不该来这里的,这跟我们计划的不一样。」
本来劫走阮向天是她一个人的事。
再由相原把他们母子击杀。
面对中央真枢院的闻讯,相原就可以谎称是他们母子相残,他渔翁得利。
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这样一来,相原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斩杀仇敌,还能得到一份够分量的功勳。
但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相原成为了帮凶。
帮助阮云舒清理门户的帮凶。
「抱歉,我从来没想过要配合您的计划。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想把让您的死,利益最大化。既能杀死阮向天,也不会让我承担什麽风险,还能送我一份功劳。」
相原死死抓着男人的脑袋,淡漠道:「但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不需要呢?」
阮云舒跪坐在地上,微微一怔。
「我接受了这份馈赠,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我当然会去中央真枢院闯一闯,但这不代表我需要得到什麽人的认可。无论我生父做过什麽,亦或是我二叔做过什麽,我都不需要什麽功勳来证明自己。」
相原顿了顿:「尤其还是建立在您的牺牲上,这简直太过可笑了。」
这是相原和阮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