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与广木一同冲入了无垠的宙域中,再度开战,局势却逆转了。
原本凶暴惨烈的离火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所有能够燃烧的事物都已焚尽。
这尊帝君法相也开始自焚,以期获得与对方一战的力量。
日月的光辉在高天之上涌动,在【白景】与【华素】的加持之下,重新归来的广木之主全面恢复了昔日的风采。
过了三刻,荧惑坠落。
西方的黑暗渐渐退去,显出了一轮如血般的残阳,逐渐抹去了朱红的离光。
【太一】的意志还欲走脱,可池同离火绑的太深,已有形体,不复超脱,转瞬被无数青色狂风抹去。残阳光辉中,一颗笼罩着无穷煞烝的孛星冲天而起。
这孛星如生了口,将那坠落的荧惑吞下,便有汹涌的魔煞在太虚之中翻腾如火。
元罗再度於天中照耀,一位披着杏黄帝袍的身影缓缓显化。
池的法相在迅速破碎,为离火所吞噬。
这位帝王静静看着天下,看着燃烧的大地,最後伸出一手,将原本肆虐的离火抹去。
池败了。
西方的残阳之光照耀在池面上,璨然如神。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池想起了宋氏的源流,想起了先祖的荣辱,想起了史书中轻轻的一笔。【灌罗王宋慎,司朱传人,拜入夏朝,死於十日动乱】
少时池读到这一句时,便问及了族中长辈:
【仅此一笔】
如今却不同了,至少「离火」的历史将会永远铭记着池,铭记着宋。
池的法相愈发虚幻,暴烈的离火吞噬起了自身,燃烧着池仅存的道业。
这位帝王最後坐直了身子,看向西方的残阳,看向曾经让池祖先惶恐拜服的玄乌。
如今再观,却也没什麽好怕的。
「噭阳,汝不过一食屍之徒,不配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