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则有点点赤血洒落,融化了积雪。
许玄看向了对方,抽回手中的长剑,荡开了沾染的血,悠悠道:「你不曾以凡人之身使过剑,可对?」
他的身形站的极稳,此刻却将手中剑插在了雪地上,静静看着那道人影。
周始沉默,并不回答。
他生而神异,天生修为,自然没有什麽凡人的时期,更不曾钻研这些俗世的剑术。
许玄却是继续说道:「说到底,剑是杀人的东西,即便在上面附着再多的意象,再多的位格,也改不了这器物血腥的本质。」
「一如仙神。」
「无论多麽良善,多麽慈悲,多麽负责...以为凭藉自己的意志就能决定种种,最後导致的结局一定不会如意。」
剑锋直刺了过来,许玄却用手死死攥住,他的掌心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滴滴答答的赤血随之流出。
这份红格外刺眼,让许玄一时沉默了。
对方的长剑止住了,似是因为眼前之人的举动而惊异,又像是因为这份轻视而愤怒。
那位白衣文士开口道:「所以,你觉得雷宫和玄昊...孰对孰错?」
「我不能判。」
「既不能判,何修至真?」
对方的剑锋挺入一寸,突破了许玄的右手,直刺在了许玄的右肩。
淋漓的赤血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银袍。
许玄倒吸一口冷气,只道:「倒是许久未受如此痛楚。」
「你以为,这是能糊弄过去的吗?」
周始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只道:「若要证社,必要有代天刑罚、审判一切的决心,纵然知晓自己可能错了,也必须走下去!拿起剑来,我让你拿起剑来!」
他的声中似有无穷的忿怒,滔天的恨意,可剑锋却没有再继续往前刺去,像是静止了一般。
「我不愿审判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