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唐总您放心,我一定照看好周总。”
交代完,唐晓雨又轻轻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周开飞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关上门,对老张点了点头,走出保安室。
等唐晓雨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客厅灯还亮着,唐母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头。
“回来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晚?”语气里是惯常的心疼,明明知道她忙,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
最近唐晓雨经常这个点才回,可每一次,唐母都会这么问。
“嗯,公司有点事,后来……送了下周总。”唐晓雨在玄关换鞋,语气有点飘。
“周总?你们那个老板?”唐母坐直了些,“他怎么了,还要你送?”
唐晓雨走到沙发边坐下:“晚上同学聚会,喝多了。我正好也在,就开车把他送回厂里了。”
唐母看着女儿,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儿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妈。”唐晓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周总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嗯?怎么个不容易?”
“他爸,在他高三那年就走了。肝癌,查出来到离开,也就几个月。”唐晓雨目光还落在电视上,话却慢慢多了,“为了给他留一间五金小铺子,连药都舍不得用。刚才在车上,他喝多了,说起这事,哭得像个孩子……”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听着……挺难受的。”
唐母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那是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爹,一个人打拼到现在,也是个苦孩子。”
“嗯。”唐晓雨应了一声,“看着他现在厂子做得挺大,可实际上……身边也没什么亲人。今天同学聚会,别人都有家有口,家长里短,就他……”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客厅安静下来。唐母看着女儿的侧脸,心里那点隐约的担忧,又悄悄浮了上来。
“小雨。”她声音放柔,带着点试探,“你……是不是看他可怜,心里过不去?”
唐晓雨愣了一下,转过头:“妈,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他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