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幅画还是没看进去,码头和船都糊成了一片。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干了,才慢慢坐直,用袖子擦了擦脸。
然后拿起手机,看到母亲发来的几条消息。
“繁繁,妈不是故意的。”
“你别多想,千万别多想。”
“你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不用在意这个。”
她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起身去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了凉水扑在脸上。脸上的温度降了一些,眼睛还是红的。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
“你哭什么。”她对着镜子说。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对着她说。
“你哭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不是因为周开飞,早就不是了。
她跟他分手三年了,三年里她没回头,没联系,偶尔想到他,心里也就是“哦,那个人”。
她以为一切都已经干干净净了。
可是那些股份,像一根针,扎进她以为已经愈合的地方。
那些股份,像一座桥,把她和他连在一起。
她想切断的,想割裂的,想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全都被这根针戳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