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把主框架搭好，才能在2.5米的高度，架设那个核心的、中心呈米字型辐射的无氧铜构件。
那是整个系统的“心脏”，所有的热能，最终都要汇到那里，流向那个近乎无限的冷源。
“心脏”的外围，还需要一套环形的无氧铜辅助结构，通过十二组弧形的无氧铜连接件，像骨骼的脉络一样，连接到紧贴舱壁圆周分布的六层重型置物架上。
置物架主体与舱壁及地板的连接，为了保障在-270度的环境下保持稳定，还必须采用手工钨极惰性气体保护焊，这也是一个小麻烦。
置物架的底部，他特意留出了近一米高的净空。
这部分空间不设层板，可以用来堆放一些特殊规格的板材，或者临时安置一些超大型的待处理构件。
……
脑子里的图纸很清晰，但真的站在这巨大的实际空间里，那种扑面而来的、需要填充和驾驭的“体积感”，还是带来了更具体的压力。
细节太多了。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又快速过了一遍几个关键连接点的施工顺序。
还是太复杂了。他睁开眼，无声地呼了口气。
空间太大，这活急不来。
周开飞在心里重新盘算了一遍时间线。
核心区那间中型实验室的收尾和设备安装调试，最快也要半个月。
等实验室的热处理设备能用了，才能开始处理那些大一些的构件，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还得要十来天。这还不算过程中可能需要的参数微调和重复验证。
所有构件处理完，运进立式舱，开始安装。那套无氧铜连接件和置物架的组装、校准，更是个精细活，没一两周拿不下来。
他在脑子里把每个环节的保守时间加了一遍，顺利的话，所有调试完成，能开始处理第一批正式样品，恐怕也要到十二月了。
如果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延误，那么整个项目被拖到春节之后，是完全可能，甚至可以说是大概率的事情。
他站在空旷的立式舱内，重新算了一遍时间线，越算越觉得等没必要等。
放着眼前这么大一个空罐子不用，干等小半年？
卧式舱里那套结构，无氧铜的导热架、料架导轨、连接件，都是现成的。拆下来，挪过来，先凑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