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市长没有再往下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郑母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郑徽,又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郑副市长,没有多问,转身回了房间。
郑副市长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回过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不合算。”他说。
“二十五亿,花在一张不见得肯定有效的票上,不合算。”郑副市长说,“叶常委是有可能再上一步,但有可能是明年,也有可能是后年,也有可能动不了。我们把这笔钱压上去,换来的只是一个可能性。”
郑徽说:“那就不做?”
郑副市长摇了摇头。
“做还是要做,但不能这么帮。”他说,“我会跟市里提一个建议,让市里牵头成立一个产业引导基金,城投出一部分,本地民企出一部分,开飞投资也参一股。”
“多少?”
“不要多。”郑副市长说,“五千万到七千万,占一个小头就行。”
郑徽算了一下,这个数落在基金盘子里,连文旅项目总投资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它不解决问题,但它是一张票——表明开飞投资参与了、支持了、配合了。
“这笔钱花出去,就不是给叶常委一个人的。”郑副市长说,“它是给市里的,市里牵头,基金参与,文旅集团那边也不会觉得是被某一家资本挟持了。”
“相当于给叶常委一个面子,但不是把整个盘子接过来。”
“对。”
郑徽想了想,这个方案和开飞投资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五六千万的资金规模,对开飞投资来说不算什么大数字,但政治上的分量够了。
郑徽想了一下,说:“如果是这个数字,我这边都直接可以答应了,找唐晓雨走个流程就行。”
郑副市长听了,点了点头。
“嗯,那确实是比较放权了。你在他那边,说话也算是有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