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长?!”
那老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喜。
他一嗓子喊出来,后面两排哨兵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陈国良翻身下马,拍了拍那老兵的肩膀:“老赵,你这嗓门还是这么炸耳朵。”
被称作老赵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陈师长,旅长等您半天了!”
“您快里头请,弟兄们都盼着您来呢。”
陈国良抬脚往营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排哨兵的军装确实扎眼。
灰绿色的布料挺括有型,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滚边,胸前两排铜扣子擦得锃亮,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肩章上缀着银色的军衔标识,每个人右臂都戴着一枚盾形的臂章,臂章上绣着一头侧首回望的狼。
“这臂章谁设计的?”陈国良问。
老赵跟在旁边嘿嘿笑:“您二叔请的德国人画的,说是照着您在112师的狼师名号来的。”
“弟兄们都说这狼画得凶,看着就提气。”
陈国良忍住笑意:“我二叔这一套倒是不含糊。”
营盘深处是一排灰砖平房,房前有个宽敞的院子。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中年军官,军装笔挺,腰板如松,正背着手看着院墙上的地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正是陈可钰。
“国良。”陈可钰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陈国良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似的,“你可算来了!”
“一路辛苦!”
陈国良龇牙咧嘴地抽回手,甩了两下:“陈旅长,您是打算把我这手捏折了,好让我在滇南当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