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钰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炸开,震得墙根底下的瓦罐都嗡嗡响。
“行了,不跟你贫。”
他朝屋里一伸手,“进屋说,正好让你看看咱们这点家底。”
两人进了屋,陈可钰走到墙边,一把扯下盖在桌上的帆布。
帆布下面是一张滇南全境的军事地图,上面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陈可钰敲了敲地图,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看看吧。”
“你二叔和志远弄来的装备,加上你陆陆续续送来的黄埔学生兵。”
“除了我手下的两个团外!”
“还有一个团!”
“咱们现在已经拉起了三个团的架子。”
陈国良凑过去看了几眼,地图上三个红圈分布在滇南中部的几处要冲,彼此呈掎角之势。
“装备呢?”
“你看了就知道了。”
陈可钰转身朝窗外喊了一声,“老赵,把一团叫到校场!”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陈国良站上了校场边上那个用圆木搭起来的检阅台。
他抬起眼皮往前一扫,然后眯起了眼。
校场上整整齐齐站了将近两千人,方阵横平竖直,军靴踏出的线条比尺子还直。
每个士兵都戴着德式风格的灰绿色钢盔,钢盔两侧有透气孔,内衬皮革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他们穿着灰绿色的野战服,领口那道黑色的滚边笔直地切过喉结,胸前两排铜扣子整整齐齐,肩章上的银色军衔标识在正午的光里亮得像碎银子。
每人腰间系着一条宽厚的牛皮外腰带,腰带上挂着弹夹包、水壶、刺刀、食品袋……
一整套行军装具挂得满满当当,却丝毫不显累赘,反而衬得每个人肩宽腰窄、腿长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