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人敢违反我的军纪!”
“军法从事是必然的,这不是针对你的人!”
“我对我的部下,也是如此的!”
“这些丑话!”
“我要说在前头!”
卢汉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一仰脖子把酒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点犹豫也跟着滑了下去。
“行。”卢汉把空酒杯往桌上一顿,“我跟你干。”
陈国良笑了,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卢参谋长,欢迎加入。”
卢汉被他一声“卢参谋长”叫得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也笑了。
他这一笑,陈国良旁边一直绷着脸的陈可钰也松了表情,拿起酒壶给三人各斟了一杯。
三只酒杯在汽锅鸡升腾的热气里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第二天一大早,陈国良就去了春城那家西医诊所。
龙昀躺在病床上,左眼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面隐隐透出一点淡黄色的药液痕迹。
他的脸色比前天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那股子颓丧已经褪了大半。
陈国良在床边坐下来,拉过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看着龙昀:“龙镇守使,眼睛怎么样?”
“医生说能保住吗?”
龙昀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说是玻璃片没伤到眼球深处,养一阵能恢复。但左眼的视力估计回不到从前了。”
“能保住就行。”陈国良点了点头,“一条命换一只眼睛,不亏。”
龙昀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卢汉跟我说了,你想让我当滇南省,名义上的省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