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城西原张宗昌的指挥部里,陈国良坐在一张旧藤椅上。
他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底片洗出来的照片。
蔡忠笏亲自派人送过来的。
这些照片都是刚晾干的,还带着定影液那种酸涩的气味。
第一张是蔡公时。
血从肩膀、手臂渗出来,中山装的袖口颜色深得像泼了墨。
可那人站着,脊背挺着,脖子上的筋绷出来。
即便是被挖眼割舌头。
他也没有半分的胆怯!
至死铁骨铮铮!
第二张是熊道存。
倒在交涉室的地板上,手还往前伸着,像是在最后一刻还想够到什么东西。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全是那十七个人的遗体。
这些人身份不同,性格迥异。
但此刻他们都躺在同一间屋子里。
地板上的血连成一片,从这头淌到那头。
照片再往下翻,就不是交涉室里的了。
城外的村庄。
几间烧得只剩框架的屋子,墙根下蜷着几个看不出模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