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衣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军装衬衫。
然后陈国良抬起右手,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敞开衣襟。
灯光照在陈国良的胸膛上。
那上面纵横交错,至少有十几道伤疤。
最显眼的是左肋下方那一处,弹片撕开的伤口边缘至今还没完全长平,形成一个掌心大小的凹坑。
陈国良就这样敞着衣襟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卫兵的脸:“我这身伤,有很多是打鬼子留下来的。”
陈国良顿了顿,他的目光直视众人:“你们要是觉得我陈国良该吃枪子,现在就可以扣扳机。”
“我没死在鬼子手里,要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也算是我命里该有。”
“我只是失望!”
“身为夏国军人!”
“张大帅在皇姑屯被鬼子设计身亡。”
“你们的枪!”
“不对准鬼子去报仇,对准自己的同胞!”
“对准杀鬼子的同胞?”
“告诉我!”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
走廊里没人说话。
那几个东北军卫兵的目光在他胸膛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有人把枪口悄悄放低了几寸,有人把手从枪套上松开。
面对陈国良这么一个举世皆知的抗日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