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算利落,戒指滑过指节的时候卡了一下,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就推到了底。
宋华韵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素银戒指,银质的戒面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在戒圈内侧刻了一圈细细的纹路。
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然后从党代表掌心里拿起另一枚戒指,把陈国良的左手拉过来,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叠在一起,银环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细响。
党代表退后半步,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他顿了一下才开口:“礼成。”
没有掌声,没有人喊“百年好合”,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庸站在旁边笑了一下,走到茶几边端起一杯茶递给宋华韵,又递给陈国良一杯:“喜茶不醉人,喝一杯意思意思。”
宋华韵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伸手挽住陈国良的胳膊,侧头看了他一眼。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照进来,照在她耳后那朵红绒花上,绒花边缘的光晕毛茸茸的,像是秋天里熟透的柿子表面那一层薄霜。
主任站在党代表的旁边,他抬起手在党代表的肩膀上拍了拍,声音不高不低:“国良同志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往后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们一定尽力。”
“你放心,你的这份情谊,党不会忘记。”
“并肩作战的同志们,兄弟们,也不会忘记。”
陈国良闻言,松开了宋华韵的手,他看向主任然后笑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在党代表的肩头拍了拍,动作很轻。
“大家心里都明白,不用多说什么。”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一片梧桐叶打着旋从窗外飘过,在午后的阳光里翻了一个身,落到窗台上停住了。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茶几上的茶还在冒着热气,瓜子花生碟子里的东西还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怎么动过。
大约过了一刻钟,天色开始向傍晚倾斜,窗外的日光从金黄变成了暖橙色,在地板上拖出更长的影子。
陈国良放下茶杯,看向应威。
应威站在客厅门口,朝陈国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门口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轿车停在了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