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张小六几年,知道这位少帅问出这种问题时,需要的不是分析,而是一个答案。
“大帅在的话,不会指望金陵。”
张小六没接话。
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暗青。
远处的电线杆上落了一只乌鸦,缩着脖子蹲着,风把它的羽毛吹得翻起来。
他忽然转过身来,走回书桌前坐下,拉开右边第二个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
信封上手写着几个字,笔迹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带着劲。
“秉中,你替我给滇南发个消息!”
李秉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少帅的意思是?”
“求援!”
李秉中双手接过信,没有打开看,只问了一句:“少帅,万一陈将军不愿意……”
“他会愿意的。”
张小六打断了他,语气笃定得近乎任性,“他是我二弟。”
“我现在!”
“也只能指望他了!”
“也只有他!”
“能够力挽狂澜了!”
“如果他不出手的话,东北就完了!”
李秉中把信收进内侧衣袋里,微微欠了一下身:“属下明白!”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身后的声音又传过来,比方才低了一些:“秉中。”
“一切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