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短,像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板上,闷闷地响了一下就没了。
他把那杯凉透的茶搁在旁边的矮几上,瓷杯底碰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暂退。”
“当时不就是他鼓动我的?”
“还说什么毛熊国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只要我们以强硬姿态对付毛熊国!”
“他就会给绝对的支持!”
“如今!”
“支持呢!”张小六破口大骂道。
“这头老狐狸!”
只见张小六站起了身,窗外吹来一阵冷风。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把火盆里的炭灰吹得扬起来一点。
张小六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墙外面光秃秃的树梢和灰白色的天空。
当年他父亲站在同样的位置上,脚下是从不退缩的、三十万东北军的老底子。
如今!
真要在自己的手中,毁于一旦了?
难道自己!
真就这么不堪吗?
“秉中。”张小六开口,声音不高,尾音被冷风吹散了,“你说,我爹当年要是遇到这种事,他怎么办?”
李秉中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