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盖上舱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啥时候能量产?”
“下个月开始,月产两辆、以后会继续提高产量、维护也能跟上。”沈厂长的嗓门又大了一截,“等三号车间投产了,能翻到八辆。”
“司令,咱现在不光是坦克,装甲车也能造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陈国良摆了摆手:“下次吧,今天还有别的事。”
他转身朝车间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沈厂长,你老婆孩子从东北接过来没有?”
沈厂长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上个月刚到,安置在北边那片新宿舍里,孩子也转学了。”
“住得惯不?”
“住得惯!”沈厂长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比在奉天时候强多了,那边整天提心吊胆的,这边安稳。”
“我那口子说,早知道滇南这么好,早该来了。”
陈国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弯腰钻进吉普车。
车子驶出坦克厂大门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见路边几个孩子在追着一只皮球跑,笑声从半开的窗户里飘进来,脆生生的。
吉普车沿着公路继续往南开,穿过一片新建的工人住宅区,又经过一座水电站。
水电站是去年建成的,利用澜沧江的一条支流,装机容量不大,但足够供应春城周边几个厂区的用电。
水坝不高,灰白色的混凝土坝体横在河道上,坝顶的闸门半开着,水流从闸口涌出来,在坝底翻起一片白浪。
陈国良的吉普车在南郊一片铁轨纵横的区域停下来。
这是春城铁路编组站,新的铁路线从这里向四面延伸,连接着滇南几个主要工业区。
一条通往缅北方向的铁路也在铺轨中,路基已经修了大半,工人们正在架设桥梁。
站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以前在东北铁路局干过,陈国良下车的时候他正蹲在站台上抽烟。
看见陈国良来了,他把烟屁股摁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司令,您来得正好,今天新到了一批从灯塔国进口的机床,正在卸货呢。”
陈国良顺着站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辆平板车停在铁轨上,上面码着一个个大木箱,箱体上印着外文标签。
工人们正往下卸货,指挥哨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