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货走了多久?”
“从旧金山出发,经夏威夷到港城,再转铁路进滇南,前后将近两个月。”站长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这批机床是给兵工厂用的,精度比咱们国产的高一截。”
陈国良点了点头,目光沿着铁轨延伸的方向往远处看。
铁路线在午后的日光里闪着金属的光泽,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信号灯,红绿交替,像一串彩色的珠子。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吉普车,对司机说:“回城里。”
车子驶回春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向傍晚倾斜。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关门,一家杂货铺门口摆着几筐新鲜蔬菜,老板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豆角,嘴里哼着一支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远处工厂区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被晚风扯成一条条细长的丝线,散在橙红色的天际线里。
陈国良到家的时候,宋华韵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乘凉。
她的肚子已经隆起了很明显的一道弧线,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布裙,手里摇着一把蒲扇,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碗冰镇绿豆汤。
“回来了?”
小妮子抬起头来,冲他莞尔一笑,“今天怎么这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