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各班就位。”
六个班长各自带着自己的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砖窑周围那些被炮火熏黑了的断墙和沟壑之间。
赵长庚最后看了一眼奉天城的方向,城里的灯火在黎明前的那片暗蓝色里亮着,星星点点的,像一条安静的光带。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步枪的枪栓拉了一下,推弹上膛。
九月十九日天亮之后,鬼子的进攻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城北方向,独立守备大队的两个中队,率先向王以哲部设在杨树林附近的防线发起了试探性攻击。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晨雾里清脆而急促,子弹贴着地面飞过来,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碎木屑。
二班班长带着人打了一轮齐射,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
然后立刻按原定计划撤出阵地,沿着高粱地之间的田埂快速向东移动。
鬼子追了大约一百多米地,发现前面又有一道新的射击线。
机枪声从一座废弃的农舍二楼响起来,轻机枪的射速不慢。
两条弹链打出去,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倒下去。
后面的人立刻卧倒还击,但等它们组织好火力压制的时候,农舍里的人已经从后门撤走了。
这样的循环,在城北八公里的防线上一整天都在重复。
……
不过在中午十二点之后,鬼子的炮兵开始加大轰击力度。
150毫米的重炮炮弹落在城东那片砖窑附近时,地面都在颤动。
炮兵轰!
炮兵轰完步兵冲!
这是鬼子百年不变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