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海外九死一生,信送到你手上不知又过了几遭春秋。只是信寄出去,我这心里也算对当年的你有了交代。保重,愿上帝护你平安。】
意外的。
竟算不上是个顶坏的消息。
名誉全毁在英格兰的社交界里成了不可提及的耻辱。可在德拉福庄园里熬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挣脱了他那位放荡不堪的兄长,跟着她自己选的男人逃去了伦敦。
前路或许坎坷,名声或许狼藉,但好歹……她是从那个活棺材里爬出来了。
他没有立场再去扮演什么迟到的骑士,更无法跨越半个地球去过问一个有夫之妇的新生。
舷梯拐角处,挂着一盏防风的黄铜马灯,微弱的橘红火苗在晨雾里跳动。布兰登没有犹豫,走过去揭开马灯的玻璃罩,将信纸凑到了火苗上。
火焰迅速顺着字迹向上舔舐,连同他麻木等死的七年,一同烧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