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会认为不对?是由于我被牵涉其中,成了甄府的弃子。”
刘宇轩眼眸微动,表情有了几分变化。
单手负于身后的丁松言踱步至他侧面,目视前方另一具木人,以自言自语的姿态低声说道:
“我险些因此丢掉性命,但也有了一番奇遇,今时已不同往日,咽不下那口气。”
说完,他未看刘馆主的神情,笑着摇了摇头,抬起了垂于身侧的右手。
伴随这个动作,他催发了脑海中那枚清濛濛的“种子”,让它瞬间游走到掌心。
丁松言的知觉霍然“拔高”,仿佛已灵魂出窍,正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这里的一切。
他清晰感受到了吹拂过练武场的大风,染上几分暴虐的天地之气,带来沉闷压抑的浓厚乌云,跳跃其间的酷烈银白。
他的身外似乎还有另一个无形的身体,窍穴藏于虚空,呼吸着天地。
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丁松言推出了右掌。
这个刹那,肆虐练武场的大风骤然消失,空气变得沉闷,近乎凝固。
丁松言的右掌落在了前方木人身上,轻飘飘的,如同飞羽。
转瞬之后,他的掌心喷薄出了狂暴的气流。
适才消失的所有大风似乎都挪移到了这里,纠缠在一块,先是压到极点,然后爆发开来。
声响被吞没,木人瞬间瓦解,遭肉眼可见的狂风席卷着飞往半空,如有真龙在云端吸水。
丁松言带着先前那抹微笑,收回右掌,将它同样负于身后。
他转过身体,未再看刘馆主一眼,缓步向练武场外走去。
刘馆主、杨师兄和躲藏于左近的那七八名武馆弟子皆眼眸凝固地看着卷起三四丈高的“龙吸水”,看着已成片片碎屑飘扬风中的木人。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从天而降,声势煊赫地劈在木人原本所处的位置,照得刘馆主脸庞一片银白,照得杨师兄等人表情晦明不定。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回荡开来,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在定江府城哗啦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