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滴以倾盆之态砸于身后时,双手依旧负着的丁松言已走入了回廊。
背对刘馆主、杨师兄等人的他脸上微笑逐渐消失,惊愕之意浮了出来:
“这效果会不会过于好了?
“幸亏我装完便走,差点就被雷劈了……”
早知严长青的“气”如此可怕,他就选那个九尺高的石人了!
刚才,他是怕打石人打不动,贻笑大方,让在场大伙儿捧腹,才退而求其次地挑了木人。
双手负后的丁松言风姿不减,缓步而行,一步步走回了石池武馆大门处。
看着前方几成水幕的暴雨,他表情沉了下来。
没带伞……
…………
当康庙屋檐下,丁松言将部分衣裳绞起,拧出了不少水滴。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下得还这么大……”他旁边的许长安同样一身湿,絮絮叨叨地说着。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是挺正常吗?”丁松言回了一句俗语。
他其实也没弄明白:这雨是被自己催下来的,还是恰好到了落下的时机,亦或两者都有,互相叠加?
不管如何,严长青的实力展现无遗,仅是他被废多年后借给自己的一股“气”,就有这般威能!
甄千帆怕是很忌惮他,若非他当初身受重伤,再给甄千帆十个胆子都未必敢打那件宝物的主意……假定严长青在助甄千帆成为宗师这件事上未说谎,那他说不得有天人境……这样的人物天下有数,要不是时间不够,我又只得小青姑娘、任右阳两个消息源,没法一一对比,多半能锁定严长青的真实身份……丁松言念头一刻不停地转动着。
许长安只是抱怨下天气,未想太多,他看了看同样于当康庙避雨的其他人,压着嗓音,问起正事:
“丁二哥,你和刘馆主谈得怎样?”
“挺好的,他应当蛮欣赏我的。”丁松言张嘴就是瞎话。
总不能说我把他们震住了吧?
他并不担心刘馆主会将自身有“奇遇”,一步登天之事宣扬出去,也不怕杨师兄和别的武馆弟子外泄此事,引得衙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