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想让官方势力真的揪出蛾神宗的人,当然,能揪出那自是极好的,他更多是想要官方势力暗中“监控”自己,让他们因此发现甄府也有派供奉跟踪,让甄府在他们眼里染上嫌疑。
以身入局才能将包藏祸心的都拉下水,半暴露于阳光下!
有了刚才的对话,丁松言倏忽记起一事:
任右阳似乎还在红袖街的翠柳楼等他“喝花酒”!
这一等已是一个午后……
“被朱蛾之事惊到,急着回家验证,后来又忙着去甄府‘点卯’,完全把右阳兄给忘了……”丁松言有点愧疚,只能期望任右阳能者多劳,把自己那份花酒也喝掉尝尝。
又听了一阵江湖之事,他走入黄墙褐瓦的当康庙,初次抵达正殿前方。
殿中供奉着一只巨大的猪形神像,刷着青漆,獠牙凸出,耳朵招风,威武雄壮中又显出几分宽厚温和。
这里的庙祝同样有猪状大耳,腹部于长袍下凸起,鼻子又粗又大,略有前展,两侧各有一颗牙齿偏长尖利。
丁松言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八戒,但庙祝的脸还是人脸,鼻子也没那么夸张,牙齿更是有所区别。
高手啊,能有多处异状,就算不是宗师,也相差不远了吧……丁松言定了定神,花三文钱买了三根线香,就着香炉之火将它点燃。
逐渐缭绕的青雾里,丁松言闭上双眼,放空思绪,认真做起祈祷。
只要能对他当前处境有所帮助的,他都可以信,都可以很虔诚!
拜了三拜,丁松言将那三根香插入了香炉,转身离开当康庙。
以他目前的感官知觉,无从知晓这个过程中是否有人在窥视自己。
做完这件事,丁松言赶紧转去北里坊,迟到总比不到好。
还未进入红袖街,他就看见任右阳竖着犬耳,蹲在道旁,虽羽衣高冠,却一点形象都不顾及。
怎么有种他很适合蹲在路旁的感觉……丁松言边咕哝边靠近。
“丁二郎,你总算来了!”任右阳一下蹿起,没掩饰自己的抱怨。
真一直在等我啊……这算不算一诺千金重……丁松言当即道歉,然后才对任右阳道:
“右阳兄,我是发现些事情才急匆匆去验证,忘了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