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了田地,扫过了水塘。
这里似乎常有人打理,不像是主人已死去一年多的模样。
葛七不自觉轻咳一声:
「这些都是好田,不能荒了。」
「有道理。」丁松言诚恳点了下头。
他随即绕过水塘,背对葛七,推动起泥屋之门。
他背後的葛七眼神突然有了变化,多了迷茫也多了凶狠。
葛七悄然擡起了锄头,眸光锁定丁松言的後脑。
他身周虚空无声无息燃起了炽白带红的火焰,它们收束着,没让灼热外溢,却展现出焚山煮海般的恐怖。
静静翻滚的炽白火焰中,一道巨大的虚影浮现了出来,它形似乌鸦,嘴呈白色,其余看之不清。
这虚影瞬间与葛七重叠,两者似乎并不太融洽,以至於葛七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咬紧牙关,锄头猛地挥了出去。
那一朵朵炽白带红的火焰飞快附着於锄头之上,让它化成了一条火龙。
火龙携着烈焰地狱,重重砸向丁松言的後脑。
就在这时,葛七眼中的丁松言突兀消失不见,就像这人原本就不在泥屋前,刚才只是借虚空错位映照过来一道幻影。
砰!
葛七的锄头砸在了泥屋门上,将它砸得四分五裂,而每一块碎片又都被炽白近红的火焰烧灼成灰。
跟随火龙「扑」出的烈焰地狱及时止住,未让整间泥屋陷入火海。
「你才是姜老头?」丁松言的声音从侧方传入了葛七耳中。
他又不是鲁莽无知之人,怎麽可能完全信任葛七,藉口买吃食就是为了找机会打探葛七的情况。
而根据包子铺东家和路上闲聊之人的告知,他发现葛七在丁二郎呆傻徘徊时,也变得疯疯癫癫,继而痴傻,过了一段时日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