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舟试图渡真气挽救陶问书,却发现药石已是无效。
在他之前,丁松言和郑朱曦都这麽做过了。
陶问书看向蹲在身边、脸庞已然斑驳的女儿,笑了笑道:
「娘这一生,做事皆问心无愧,最为亏欠的只有你爹,这些年,聚少离多,本想着等你们成长起来,以我和你爹的寿数,日後肯定有更多的时光厮守,谁知,却没有日後了。
「你将我的棺柩送到常华,葬於郑氏祖地,只能这样陪伴他了。
「宵明宗留一块牌位就够了,我无父无母,全靠你师祖养大,自问对宵明宗做得已算足够,只是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我宵明宗出一位大宗师。」
这位向来洒脱爽利、行事正派的女侠渐渐露出遗憾和难舍的表情。
郑朱曦想要说点什麽,可喉咙却像是被泪水堵住,难以发出声音。
她眼前一片水雾,只觉有湿漉漉的东西正不断从脸颊滑落。
陶问书望向蹲在女儿身旁的丁松言,叹了口气道:
「我本不该,说这句话,但朱曦这孩子比我更为刚直,日後少不得有磨难,松言,你能帮我照顾好她吗?」
自成年之後,丁松言向来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可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郑重点头道:
「好。」
陶问书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艰难地擡起右手,抚摸起女儿的乌发:
「除了你爹,娘对你也有所亏欠,幸得你是个来报恩的孩子。
「曦曦,答应娘一件事情,情绪平复下来就装脏『青龙』,等身体恢复,再送娘的棺柩去常华,那时,你爹应该也来了,可否?」
郑朱曦想要说出「好」这个字,可话到嘴边,却是不断抽噎,全靠一股气撑着,才用点头这个动作应了下来。
陶问书的手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声音越来越低:
「可惜,娘看不到你剑问芝兰新榜,名扬天下了。
「其实娘更愿意你一直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