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郑朱曦忽然感觉娘抚摸头顶的手掌一下滑落,擦过了自己的脸庞,带走了部分泪水,冰冰凉凉。
她整个人一下怔住,嗓子里终於挤出了一点声音:
「娘!」
这哭声不大,只低低回荡,宛若幼兽哀鸣。
郑朱曦细细地哭着、抽泣着,感觉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感觉自己在做一场梦,身不由己地被人拉开,浑浑噩噩地被薛师姐抱住,没有想法地跟着大家去了群星殿,看着熟悉的同门或寻觅棺柩,或布置灵堂,或安排别的事务,却怎麽都看不清楚。
恍恍惚惚间,她霍然想到了一个人。
师弟呢?
师弟去了哪里?
怎得没看见他?
他不会要……
郑朱曦终於从难以言喻的悲伤里找回了一点思绪。
…………
距离平湖山几十里的一处密林内。
虽然相信以宵明宗的风格,不会当场报复自己,但白照临还是谨慎地全力施展轻功,直至奔出很长一段距离才放慢速度,服食药丸,处理伤口。
突然,他侧过身体,望向密林一侧。
一道人影随即出现於他眼前,身着宵明宗的黑色劲装,头发简单紮起,五官周正,眉目疏朗,手里提着一把带鞘长剑。
陶问书那个弟子?白照临记起对方是第一个赶到湖心岛的宵明宗门人。
他沉声问道:
「特意追来是何用意?」
白照临知晓自己留下的血液可以被「北斗指路」这门秘法利用,但自觉擅长风势,宵明宗任何一位宗师都不太可能追得上,故而没在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