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问书的鬼魂望着丁松言,表情微有变化叹了口气道:
“人皆有私心,为师也不例外,要不是为了坚持对错,为了持正剑之名,我不会如此仓促地答应白照临的生死擂,这件事,我对子明,对曦曦,都很愧疚。
“松言,你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或已教导五年、十年,你做这样的选择,为师或许会有点失望,但你拜入我门下也才一年出头,换做是我,可能也会犹豫,不愿牺牲自己的将来,这是其一。
“其二,你真要那麽做,为师也会阻止你,宵明宗全宗上下、历代祖师,都盼着你能踏入天人境,彻底完善《周天星斗书》和《烛照长夜经》。
“我陶问书个人性命事小,宵明宗未来事大。”
丁松言鼻子微酸,但还是忍住了,郑朱曦早已泪痕斑驳。
陶问书鬼魂的神情从坚决变得柔和:
“其三嘛当师父就像为人父母,都是盼着孩子更好,哪会希望他为了自己牺牲掉将来。”
丁松言再也控制不住,视线一下变得模糊,眼角有热热的水滴滑落。
他没有再问,结束走阴通幽,转身走出灵堂,离开五丈之远。
丁松言正要抬手擦拭脸庞,眼前忽然多了张白色的丝帕。
这是郑朱曦递过来的。
“我刚用过,别嫌脏。”少女抽了抽鼻子道。
丁松言接过手帕,擦起眼睛和脸庞。
郑朱曦望着他,故意让语调不那麽低沉:
“师弟,无需再自愧,你当时真想那麽做,我这当师姐的也会阻止,我同样是宵明宗的人,也想看到宵明宗出一位又一位大宗师。”
“痛苦更多的本是师姐你,你却反倒宽慰我,开解我……”丁松言放下手臂,看着郑朱曦的双眼道,“你呢?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郑朱曦眼眶泛红,缓慢摇头:
“比之前好受了不少,但还是想不清楚。
“我没怪你,只是心里很乱。”
少女定了定神,嗓音变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