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手臂一松,差点直接栽进雪里。
那个被救出来的男人被放到简陋的运石车上,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
那些犯人还跪在雪地里,不敢抬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惹来麻烦。
洛九歌还没缓过气,身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看见维芙兰站在自己面前。
洛九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扯了扯嘴角:
“你这矿洞太不安全了,在我老家要是发生这样的事,那可是会掉一排乌纱帽子的。”
维芙兰没有接她这句话。
她看了一眼被运走的男人,又看向洛九歌,冷声道:
“谁允许你违抗撤离命令?”
洛九歌愣了一下,直视她的眼睛道:
“有人被困在了里面,我当然要去救。”
“所以你就无视撤离命令,自己冲进去?”
“我不回去,他现在已经死了。”
“他现在也未必算活。”
洛九歌脸上的表情慢慢凝住。
维芙兰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洛九歌,寒风将周围的温度压的更冷。
“他腿骨碎了,筋也断了。这里不是王都圣疗院,没有义务耗费资源给一个犯人。”
洛九歌攥紧手指:“所以在你眼里,他的命根本不算命?
“圣白城的百姓、王都的命令、边境的防线,这些才是我需要负责的东西。至于矿洞里的犯人,活着是劳力,死了也会有人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