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反而笑得很自然。
“谁知道呢。”她用剑尖点了点地面,“天天被你打,我总得有一次翻身吧?”
维芙兰忽然笑了一声,向洛九歌走近了些:
“翻身?你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真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段时间你每天有肉吃,受了伤有人管,跑来找我对练,也没人真把你往死里打。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甚至觉得只要继续熬下去,总能找到机会翻盘?”
“可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是因为你有多特殊,也不是因为那些人真的在意你。”
“只是因为你暂时还有用。”
“如果不是这样,你第一次反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哪还有机会戴着脚镣站在这里,天天拿把训练剑来烦我?”
维芙兰走近后,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洛九歌面前的火光,连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骑士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别把别人对你的容忍,当成自己的本事。你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不是奖励,骑士没有把你直接打残,也不是因为你值得另眼相看。”
“那些所谓的特殊,不过是别人权衡之后留下来的余地。因为你还有价值,所以你能活。等哪天这份价值没了,你和这里其他人不会有任何区别。”
这句话终于让洛九歌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扯了下嘴角。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已经没用了?”
维芙兰看着她,没有回避道:
“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下来,让洛九歌的心里莫名难受了一下。
她握着训练剑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
维芙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转头看向旁边两名骑士。
“把她带回牢房。”
两人立刻上前,其中一个伸手就拿走了她手里的训练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