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芙兰一路都很兴奋。
出城的时候兴奋,走到半路还在兴奋。
直到晚上真有魔兽从林子里扑出来,她握剑的手才第一次僵了一下。
那东西身上的腥味比她想象中重得多,扑过来时嘴里还挂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碎肉。
她平时训练时砍过无数木桩,却从来没有木桩会冲着她的喉咙张嘴。
格兰特没有替她出剑。大声提醒道:
“维芙兰!”
那一声把她从发愣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几乎凭着练了无数次的本能侧身,剑锋擦过魔兽腹侧,温热的血一下溅了她半张脸。
那晚她吐了很久。
格兰特蹲在不远处烤肉,看她吐得脸都白了,还十分缺德地问了一句:
“还吃吗?”
维芙兰回头瞪他。
“吃。”
“吐成这样还吃?”
“我晚饭都吐光了。”
格兰特笑得差点把肉掉进火里。
后来这样的任务越来越多。
维芙兰渐渐不再是那个只能跟在格兰特身后的孩子。
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独自带着几个平民穿过暴雪封锁的山口。
十七岁,她参与清剿袭击商路的魔兽群,肩膀被抓开一道很深的口子,回城以后缝了十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