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还没说什麽,拿年轻人「蹭」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你特麽怎麽跟我叔说话呢?!」
他嗓门粗,带着股本地恶霸特有的蛮横。
身後几个矿工兄弟本来就像绷紧的弦,一听这话,有两个立刻往前踏了半步,拳头都攥起来了,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眼瞅着就要顶上去。
就等郝运一声令下开干了!
「柱儿,坐下!」
老头沉声开口,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撤。
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
年轻人梗着脖子,狠狠瞪了郝运一眼,到底还是悻悻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还像刀子似的剜着。
老头擡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郝运脸上仔细扫了两圈,又越过他,看了看朱辉和几个矿工,眉头慢慢皱起来:「後生,你就是外头那些矿工的————头儿?」
「算是。」郝运点头,语气没什麽起伏,「我是郝氏煤业的老板,外面那些兄弟,是我矿上的职工。」
听到「郝氏煤业」四个字後。
老头端着缸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煤老板?!
可这小子也太年轻了吧!
屋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风扇在墙角嗡嗡转着,吹起一股带着尘土味的热风。
啧————
难办了。
在晋省这片地上,谁都知道,你可以惹很多人,但不要惹挖煤的。
毕竟人家手里不仅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