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鲜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红雨,劈头盖脸地浇在密集的人群中。
“想活命,就安静。”
约翰的声音传遍了大街小巷。
刚才还喧闹震天的街道,被拔掉了电源。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地狱般的血腥屠杀震懵了。
原本拼命往前挤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那些因为踩踏而疯狂推搡的手脚也僵住了。
一双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抬起头,看向悬停在半空中的那个金发男人。
约翰眼底的红光渐渐收敛,俯视着下方。
寂静笼罩了整个街区。
没有人再敢喊一句口号,没有记者再敢按一下快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这群刚才还满嘴正义与真相的暴民和媒体,此刻看着脚边那些被切成碎块的同伴,吓得连裤裆都湿了。
恐惧彻底战胜了狂热。
那个被踩在脚底的母亲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她死死抱住怀里大哭的孩子,浑身发抖。
她身旁的抗议者僵硬地往后挪动脚步,生怕碰出一点声响就会招来那道致命的红光。
约翰用上百条人渣的命,扼杀了这场灾难。
他不想在乎这群人看他的眼神里是恐惧还是怨恨。
反正有个人肯定不会怪他的。
约翰双臂自然垂在身侧,身体在腥风中缓缓下降,只留下一道背影。
如果马库斯此时会读心术,能听到约翰心里的那句“反正有个人肯定不会怪我”,一定会不知天高地厚地接上一句:长官,我也不会怪您的。
但马库斯不会读心。
他只是站在警戒线边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那个穿着星条旗战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