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几万人挤在一起,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马库斯也沉默着。
他望着约翰那沾着些许血迹的披风,眼底划过一抹本不该出现在他这种老油条脸上的神色。
是唏嘘,也是感慨。
马库斯的视线扫过前方的人群。
这些人没有因为得救而露出半点感激,那双看着约翰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防备。
没有人觉得是祖国人制止了踩踏。
没有人觉得是这个金发青年救了他们。
马库斯看着那几个躲在角落里,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满眼兴奋的媒体记者。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只要这帮人活着离开这条街,网络上的新闻绝对会变本加厉。他
们会添油加醋地描写这满地的鲜血,却绝对不会提那几万名因为这场杀戮而停止互相踩踏的幸存者。
明明他拯救了无数人,到头来却被无数人憎恨。
这是为什么呢?
马库斯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只是个灾害控制局的小领导,每个月领着高薪,平时只求个安稳。
他解答不了这种操蛋的哲学问题,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至少,得对得起祖国人帮他保住的工作。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大吼起来。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人群不挤了吗?”
马库斯拔出腰间的警棍,冲着身后那些同样看傻了眼的探员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