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梦。
顾昭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平复呼吸,不再去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裳也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凉飕飕的。
“昭云?你醒了?”旁边铺位传来秋月含糊的声音,“天还没亮透呢,再睡会儿吧……”
“好。”顾昭云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秋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顾昭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
跑不掉吗?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在这侯府里,她本来也跑不掉。
“腰挺直!头给我低下去,你们是来做奴才的!”
“眼睛看地面!三尺之内,不许乱瞟!”
顾昭云站在一排新进丫鬟的中间,脊背绷得笔直。
她们这一批共有二十四个女孩,都是半月前被选进永宁侯府做丫鬟的。
“手!手怎么放的?贴紧!谁让你叉着手指的?”
戒尺打在一个女孩的手背上,那女孩一哆嗦,慌忙重新摆好。
教规矩的姑姑姓钱,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妇人,嘴角永远向下撇着,像是谁都欠她二两银子。
顾昭云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
“都给我记住了,”钱姑姑踱着步子,“你们是奴才,是伺候人的。”
“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你们出错是小,连累了管教姑姑的名声,那就是大事!”
钱嬷嬷走到队伍前端,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三天后,就要考核你们的规矩了。规矩学得好的,能分到各处当差,学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