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那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府里不养闲人。”
这句话,让几个女孩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被家人卖掉,辗转被人牙子送进府来的。
被送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今天练举盆。”
钱姑姑一挥手,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摞铜盆走了过来。
“每个盆装七分满的水,举满半个时辰。”
“水洒了多少,就用戒尺打手心多少下。”
女孩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发抖。
举盆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旦举不稳洒了出来,不但戒尺会狠狠的招呼上去,还得在严寒里穿着湿衣裳受训。
昨日有个丫头,走路时发出了声响,被戒尺打了五下,掌心肿了一天一夜,吃饭都拿不稳筷子。
可再怎么害怕,盆也还是很快分发下来。
顾昭云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压手。
“举!”
一声令下,女孩们齐刷刷将盆举过头顶。
水盆的重量加上水的晃动,让好几个女孩的手臂立刻开始颤抖。
顾昭云也不例外,这具身体远没有上辈子的力量感,更别提因为常年吃不饱饭导致的营养不良。
最重要的是……
因为那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最近已经很少能睡个好觉了。
但顾昭云咬着牙,稳住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